小時候她常跟我說夢到別人跳樓自殺。不同形式的跳樓，聽得我心驚膽顫。明明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，怎麼腦海中會浮現一些成人也覺得可怖的畫面呢？
長大後她再沒跟我分享夢境。以為事情淡下來了，有時半夜卻會聽到她說夢話，早上又會看到她臉上淚痕。女兒比較敏感，但又倔強，所以我想，只是少年不識愁滋味，為賦新詞強說愁吧。她不說，就由她。
後來才知道，她不是半夜偷偷淌淚，而是做夢哭醒或是受驚嚇醒。她說她不記得內容，有時太害怕，於是又迫自己快快入睡。
我心痛得不得了，告訴她不要把東西往身上扛，沒有人會比我更愛她。我甚至道歉，令她自小就沒有安全感。不過她沒甚麼表示，仍像傻大姐一樣的活著。
"All happy families are alike; each unhappy family is unhappy in its own way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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